管理·文化·采風
資訊搜索
關 鍵 字: 分 類: 搜索范圍:  
您現在的位置:首頁 >> 管理/文化/采風 >> 管理 文化 >> 老家的柿樹

字號:   

老家的柿樹

作者:王德勤瀏覽次數: 日期:2019年3月3日 10:23

主編絮語

熱熱鬧鬧的己亥年春節在歡樂祥和團圓喜慶中告一段落,嶄新的一年又從春天開始,進入了又一個四季的輪回。一年又一年,年年歲歲花相似,歲歲年年人不同。每年回老家過年,總會看到一些變化,尤其是老輩的鄉親,一個一個離開了人世,不免讓人在團圓喜慶里平添幾分哀傷和莫名的緊迫感。歲月催人老,鄉愁化不開。從老家過年回來,盡管身心居于鬧市,但靈魂似乎還停留在那塊承載著童年、少年、青年幸福時光的土地上,久久不愿離開。村口的白楊,庭院的果樹,一草一木都凝聚著情感、寄托著鄉愁。美好得令人心醉,溫馨得使人溫暖。天推送給大家的是俊韜在線的一位新作者——王德勤先生,一位資深安全和機械工程師,卻有著不一樣的文藝范兒,文風清新,文字流暢,敘事簡潔,情感質樸,《老家的柿樹》呈現給我們的是一派溫馨祥和,仿佛就是我們自己的老家般親切親和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劉俊韜

老家的柿樹

撰文:王德勤     朗讀:劉俊韜

漂泊常見丹青樹,最美老家柿葉紅。

在外漂泊謀生多年,最難忘懷的還是老家的柿樹、夕陽、微風,還有炊煙。

我老家的院子里,長著一顆多年的柿樹,秋冬季節,夕陽余暉斜照,點點紅燈,風中搖曳,顯得特別高大挺拔,就在老院的這個角落里,它已經默默地生長了28年,它是我走向社會的禮物和紀念,承載著幸福和未來。

那年秋天,我剛剛畢業后到鄉政府工作。天天跟著領導們去各村動員群眾種植果樹,發展多種經濟,共同致富奔小康。當村干部的父親響應號召,從村委會拿來一棵柿樹苗,1米來高,小手指粗細,僅有的兩根細小枝條,彎彎的,短短的,我決心栽活它,挖坑,晾坑,栽樹,培土,澆水,等水滲沒了以后,輕輕地把樹苗拔高一點點,估計它的根系基本舒展了,再次往柿樹周圍培土,確保溫暖過冬。

這棵小小的柿樹寄托著渴望和希冀。

冬去春來,剛到了穿短袖的時節,尖尖的嫩芽就膽怯地從稀疏的枝條上探出頭來,一個,兩個,三個,似乎是不經意間,就長成了片片葉子,繁華了枝條,從小到大,從稀到密,一晃兒就綠樹成蔭了。花開葉落,轉眼一年又一年,伴隨柿子樹逐漸長高長大,我也走出了家鄉,走向了遠方。

在我的心里,這棵柿樹也是個孩子,要幫它健康成長。每年秋季,我就在距地面1米高的那個樹干位置,測量一下柿樹的腰圍,分析柿樹年年不同的長勢,制定來年的管理計劃。如今,柿樹腰圍已經達到了70多厘米,看上去它已漸至中年。

春萌,夏管,秋收,冬儲。趣在小鳥跳躍,美在柿滿枝頭。

到了四五月份以后,茂密的葉片就順著枝條鉆出伸展開來,好像一把挺大的遮陽傘,遮擋著小院子燥熱的陽光。在片片綠葉的掩護下,好似不經意間,一朵朵淡黃色的小花兒偷偷探出頭來,吸引著成群的蜜蜂翩翩而至,上下飛舞。待到黃花謝去,無數個小小的、青青的柿子就會爬滿枝頭,就那么靜靜地趴在枝頭上,靜靜地生長。無風的晚上,一個個頂著小星星的柿子,懶懶的,似乎是百無聊賴。

農家的夏天,平靜而又幸福,晚飯是幸福的團聚。小院里種的蔬菜挺多,拔幾棵大蔥,卷上幾片豆片,摘幾個黃瓜、西紅柿拌拌,煮上一鍋粘玉米,摘個圓茄子炒炒,切點兒老咸菜,再盛碗水米飯,擺上四條腿兒的小方桌和幾個小板凳,一家人圍坐在晾臺上,柿樹涼蔭,陣陣微風輕拂,一邊吃飯,一邊聊著村里的人和事兒,樂在其中。遇有鄰居串門兒,也拿個小板凳,坐在邊上,一邊陪著我們一家人吃飯,一邊和我們聊家常,每每回想起那一幕一幕,迷醉其中,難以釋懷。短短幾年時間之后,我離開家鄉到市里工作,父親已于十年前因病去世。后來,母親也不經常在老家居住了,孩子也到外地讀書去了,人去房空,熱鬧的老院子忽地寂靜下來,唯有這高高大大的柿樹,獨自守候著那份平靜與安祥,守衛著那送不走、迎不來的歡聲笑語,還有那濃濃的幸福和溫馨熱鬧的日子。

直到現在,每到春、夏時節,只要有空兒,我都要趕回老家,坐在高大的柿樹下、窗前的晾臺上,規劃和忙碌著老院的夏天,以柿樹為中心,這邊栽蔥,那邊種黃瓜、西紅柿,門口種玉米,后院掛豆角等等,滿滿的,不留一點空地,鋤、耪[pǎng]、間苗、澆水、施肥、拔草,搭架,累了,拿個板凳兒,坐在樹蔭下喝喝茶水。傍晚來臨,搖著蒲扇,和串門兒的聊聊村里的時事、農田的收成、家長里短,或是念叨遠在學校的寶貝閨女。夜深了,才各自散去,趁著涼快回屋睡覺,老家的夜晚總是睡得那么香。

 

五月份的那天中午,我躺在炕上午睡正香,窗外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,低沉粗獷,節奏緩慢,睜開睡眼抬頭往窗外望去,柿樹最高處的枝頭上,有一只渾身長滿黃綠羽毛的小鳥,和春燕一般大小,鳳頭,長尾,邊叫邊跳,漂亮極了。我急忙打開手機,拉進鏡頭,拍下了它頻頻啄食樹干的照片,呆了好一會兒,它咕咕地叫著飛走了,百度告之,這是布谷鳥,和啄木鳥類似,也是吃蟲子的益鳥。

金秋時節,是收獲的季節,柿樹也是。葉落知秋,隨著陣陣秋風刮過,柿樹葉子一片片飄離枝頭,柿子占據了枝條,它們從青色變成金黃,再慢慢地煉成大紅,孤零零地掛滿枝頭,好象串串燈籠。為了順利摘下柿子,我們特意做了一個專用工具,柿子抄子,找一根長長的竹桿,在竹桿前面綁了一根鐵絲,把鐵絲擰成個圓圈,再順著鐵絲縫上一個小口袋,直徑大小和柿子相仿,這個活兒,通常需要兩個人相互配合,一個人站在一個凳子上,舉起抄子,套住選中的柿子,輕輕地一擰一轉,柿子就會順勢掉到小袋子里,放下竹桿;另一個人再把柿子拿出來放好,一個又一個,重復大致相同的動作。正常的年份,柿子大約能產幾百個,往往要斷斷續續地摘上好多天,邊玩、邊摘、邊收拾,樂在其中。柿子抄子,就放在樹下,誰喜歡誰摘,但是無論誰摘柿子,都會很自覺地留下樹頂枝頭的柿子,一直留著它過冬,甚至風干,遠遠望去,高過院墻的那片紅,在寒風中搖擺閃爍,讓人心中增添點點莫名的溫暖。不僅僅為了欣賞美景,這些留存的柿子,是鳥兒過冬的食物,柿樹有了醫生,來年的產量才有保證。

剛摘下來的柿子,還有點硬硬的感覺,吃到嘴里,很澀,甚至張不開嘴,所以還需要脫澀,當地叫做“懶柿子”,過程簡單,就是把柿子和蘋果等產生乙烯的成熟水果混放,一段時間后,柿子就會變得甘甜起來。其實,這才是真正的熟透了。

熟透的柿子會變得紅紅的,軟軟的,晶瑩透亮,里面的舌頭狀果肉瓣也是甘甜可口。

草木一秋,秋去冬來。北方的冬天有點冷,降溫常伴著西北風,七八級是常事兒,每當大風吹過,院子里就會散落著片片干枯的樹葉,折斷的枝條,或是紅紅的、黑黑的的柿子,有的柿子掉到了晾臺上,摔得粉碎,染得晾臺片片血紅,七零八落,狼藉不堪。甚至想要收拾一下,也是無從下手。過去的過去,再也難再,這獨立于寒風中的老宅和柿樹,讓人倍感無限的落寞和凄涼。

 

天之命未知,生之路尚遠,祝福我的柿樹。

所屬類別: 管理 文化

該資訊的關鍵詞為: